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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

    作者: 直面人生路 来源: www.biqu5.com 时间: 2020-01-30 阅读: 在线投稿

      鼠年的初一并没有带来好心情,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小雨,路面上到处是水汪汪的,一股冷风灌窗而进,赶紧掖掖被角,还是不想起床。窗外的天还没有见亮,只听得到小雨打在房顶瓦棚上的声音,不过,远幕村落里连续传来并不稠密的鞭炮声音,这也是大年前后唯一听到的鞭炮声!当然,初一的大清早还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我所住的城中村里的“大喇叭”就嚷嚷开了。“村民们请注意,村民们请注意,为了防止病毒传播,为了恁家里人的身体健康,村里所有活动取消,所有旅游活动取消,也不要串亲戚、打麻将、聚会游玩和出门,都记好了......”

      我已经很少记得过往的大年初一是怎么过的了,甚至是最为艰难的环境也记不得了,但是这个春节的当下,一定会像2003年那样,让人类没齿难忘。天下着雨,按说拿把雨伞踏步河岸也是惬意的,或许更能勾起文兴、诗性大发来,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小屋,直到傍晚才去岸上踏步的。

      快九点的时候才起床,要知道这是我半年多来第一次起得这么晚,而且还是在大年初一。洗漱已毕,便烧水煮亲人三十送来的饺子,和昨天的年夜饭一样,看着小锅里沸水中翻滚的饺子,心里自然是由不住的“个个连心”,心就像这沸水一样翻腾着,永远无法平静!本来想着让发小俊平来小屋聚聚的,可一想到疫情和相隔的较远距离,也就作罢了。

      母亲、姐姐和小妹的电话快十一点的时候打过来,说是一定让我回家里吃饭去,可我最终也没有回去,难怪山城的伙计埋怨说:“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要改变自己,不要每天老是沉浸在以前的那些事情里,这样家里人会不好受的!”至于为什么?再说就絮叨了,终归还是没去。不过,孤独也有孤独的乐趣,在这万家团聚的传统节日里,谁会想得到邻居就是一位同病相邻的人呢?后来我才知道,这位看起来还算实在的老弟,来自30公里以外的乡下,大概是在一家单位做保安吧。后来我还知道,他实际上已经43岁,媳妇没有娶上,典型的乡村光棍吧。他还说自己7岁丧母,是在没有母爱、缺少父爱,在孤零、歧视和流浪的生活里长大成人的。关于这些信息是在初二的晚上告诉我的。苦命的人无处不在,相比自己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我和这位邻居早在过年前一个礼拜就约好,大年初一一块吃顿饭的,便也有了预备这顿饭的念头,可遗憾的是,大年初一这顿孤零相对、惺惺相惜的年饭也没有吃成,当我炖好一锅鸡鱼豆腐、炸好花生米之后敲这位老弟的铁门时,竟然音信皆无了!心中甚怨,却不是因为弄得我连吃两顿,而是因为这种“失约”使我不得不想起自己半生里许多的失约、失信的事情来,这就好比林妹妹见不得花残、败柳和蝼蚁的命运一样,什么都会和自己的窘困遭遇联系在一起。鲁迅先生将“阿毛被狼吃苦”的构思决定了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可这位小邻居却忘却有约,竟然和他所谓的狐朋狗友喝的晕天昏地去了!能说什么呢?忘掉不愉快吧。

      初一的晚上雨停风驻,天却仍是阴沉的,见不到太阳和星月也并不是过年才这样的,似乎整个冬天都是这样,没完没了的云层遮掩了大部分的星月之光与太阳之照,仿佛蒙上了晦气!同以往一样,沿河两岸除却景光灯饰之外,仍然是静悄悄的,好在不像除夕之夜,难得的是倒是有几位在河畔灯影里游动的身影,算是有了些生机。从银河湾到董庄桥,再从董庄桥行走到造型别致的牡丹江大桥,竟然使我不知不觉中踏步70多分钟,周身蒙汗、津津沾衣,抬腕已是21点了!牡丹江大桥的造型既像一个大大的心形,却又像一颗大大的水珠,这大概是提醒和预示着水源的珍贵吧。当然,也有对这个造型有其它想法的,有伙计说:这什么造型设计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的生殖器吗?后来细想,却也有它的道理,嗨,管它像什么呢?等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的23点,大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

      巴金先生说: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可事实并非这样,尽管我扔下破碎的家已经十年,但她们在我心中的记忆永远不会抹去,尤其在过年的时候就显得愈加清晰。过年是想家的时刻,过年也是壮志的时刻,至少坚强地生存下去,让心里尚存想着你、挂着你、期待着你的人和你需要报答的人,也永远不会真正地忘却你!

      年?人生的又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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