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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

    作者: 香袭书卷 来源: www.biqu5.com 时间: 2019-12-22 阅读: 在线投稿

      冬至

      文字/香袭书卷

      薄雾环绕下的城市高楼,把视线拉成一条朦胧的线,寒气扑面而来,对着尚不清晰的天空,我在清晨里,深呼吸,轻轻地说一句:“冬至来了。”

      雾蒙蒙处,总是让人易生出一些剪不断的思绪。去年冬至那天,我是在陕北的袁家村度过的,陕北的窑洞,在冬至节气里,显得更加暖意。古村落的巷弄里,处处飘来各种食物的香气。冬至,原本就是一个有着人间烟火气息的节日,有它自己独特的节令食文化。

      冬至这天,在我所居住的城市湖北的襄阳古城,有着一个恒古不变的传统,那就是吃饺子。前些年只要到了冬至这天,城市的大小饺子馆都是满当当的食客。有时候为了吃顿饺子,会等上几个小时。

      在古城墙的脚下,有一家东北手工饺子馆,厚厚的手擀面皮,浓香的牛肉馅,在加上几个凉拌的小菜,慕名来的,还有经常来的,把小小的饺子馆,弄得春意盎然。咬一口喷香的饺子,听老板娘一口的东北腔,再抬头看看对面坐着的知己好友,门外的古城墙在冬至的夜色中,凝重而温柔。那一刻,是属于自己的光阴。

    冬至

      接了父亲来家,炖上羊肉火锅,煮上一锅水饺。父亲坐在阳台上,一抹暖阳穿过玻璃窗,落在他的身上,一丝烟味淡淡地飘散开来。手边的一杯茶,温度适中。这样的光景里,父亲开口说起了往事。

      父亲说他的爷爷曾经要把家谱传给他,父亲是看过家谱的,后来家谱遗失在岁月的风尘中。父亲说着自己年幼时看过的家谱家训,回忆着过去时光中的片段。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哪里,就说几句。我在父亲断断续续的诉说中,享受着这人间最真的真情。

      说到兴起,父亲给我们讲了关于“冷板凳”的故事。他说起自己的童年时住过的祖屋,是有台阶的,上几层台阶,才能到大门。那时由于他的爷爷是经商的,家境优越,房屋也盖得气派。在台阶下,有一条石条凳,只要是来家的人,都要经过石条凳。受待见的人来访,就会热情迎进门去,不受待见的拜访者,便会让他们先坐着等等,在寒冷的冬天,石条凳会冰凉,于是就有了“冷板凳”一说。

      父亲说着,我有时应和两句。想象着父亲口中的祖屋样子,和冬至这天坐在冷板凳上的人。仿佛时光回到了多年前,我们都是路上的行客,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今天。冬至的阳光,温软而多情。它陪着父亲走过了几十年的春夏秋冬。我翻了翻关于冬至节气的书籍,却原来冬至这天,有祭祖的风俗。父亲是在年岁中变老的,记住了光阴里该做的事情。

      民间传说带着它特有的地域文化特性,每个地方的风俗各不相同,南北方的文化差异,让中国传统文化更加璀璨。有的地区在冬至这天习俗是吃羊肉火锅,有的地区在冬至这天吃饺子,还有的习俗是吃汤圆,混沌和赤豆糯米饭。襄阳古城属于中原文化,一江汉水,融合了南北方的精华。于是,冬至这天,我们吃着羊肉火锅,包着饺子,煮着汤圆。

      到了冬至,民间就有了“数九”的习俗。从冬至这天开始,每隔九天作为一“九”共九九八十一天,八十一天之后便进入春天。就有了朗朗上口的《九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荆楚岁时记》中写道:“俗用冬至日数及九九八十一日,为寒尽。”一直数到九九八十一天,“九尽桃花开”,天气就暖和了。

      明代《帝京景物略》中记载:“冬至日,画素梅一枝,为瓣八十有一。日染一瓣,瓣尽而九九出,则春深矣。越九九消寒图。”不得不佩服古人的生活方式,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寻到其中乐趣。对于生活的细嚼慢品,表现在各个方面。

      诗人杜甫写下:“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冬至节气的到来,阳气开始生起。虽然在冬至时节,依然会感觉寒冷,那也只是短暂的。春气已经在冬至里发生着,不久就大地就会显露出春将来的气息。

      中国古代将冬至分为三候:“一候蚯蚓结;二候糜角解;三候水泉动。”传说蚯蚓是阴曲阳伸的生物,此时阳气虽已生长,但阴气仍然十分强盛,土中的蚯蚓仍然蜷缩着身体;糜与鹿同科,却阴阳不同,古人认为糜的角朝后生,所以为阴,而冬至一阳生,糜感阴气渐退而解角;由于阳气初生,所以此时山中的泉水可以流动并且温热。

      冬至时节,我去郊外走走。地里的麦苗长出一片绿意,树木的枯枝在天空下,不再突兀,农舍的屋檐下,鸡鸭依旧按部就班地觅食。偶尔有少量的不怕冷的鸟儿,析居在树枝上,少了平日的欢喜,安静而乖巧。一只鸟窝,空落落的在山坡上的枝丫间,等待着春天来时,归来的鸟儿。

      城市里人们好像更忙碌了,年关将至,置办年货的,加班做总结的,12月22日的冬至,告示着人们,这一年就要过去了。我们回望着这一年走过的路程,那里面少不了冬至的饺子,和陪着我们吃饺子的人。

      冬至已至,且将,数九消寒待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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