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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装修诗艺的“另类”诗人

    作者: 管启富 来源: 红树文学社 时间: 2019-03-21 阅读: 在线投稿

      你说程鹏是装修工,说他是诗人。对,也不全对。装修工是他的职业,而他的身份却是诗人,一个用心装修诗艺的人。

      

     

      标签重不重要?一说起装修工,你首先联想起来的是操作手册,是电锯嘈杂、灰尘遍布的杂乱无序的施工现场。而程鹏却在这里工作,从容指挥调度工人师傅,完成他们接下的或大或小的装修工程,这些场景也汇成了一首首鲜明真切的诗篇。这便是《装修工》诗集的最初来源。

      《装修工》是程鹏第一本个人诗集,分为“解构”“活着”“力与美”“沙尾村”“搬迁”“用你残损的手掌”“纪念”七卷,是他诗歌创作以来的集大成。

      通篇读下来,不难发现,程鹏的诗歌拥有极其鲜明的特质,他有一颗敏感而细腻的诗心,用经历过沧桑的诗眼,体认周遭生活。

      程鹏被诗评家比喻为“深圳的杜甫”。从他写的现实题材而言占了绝大部分。尽管他流离失所,居无定所,却包含同情,把笔墨和泪水投入到自己熟悉的底层群体上,为他们代言,喊出悲欢离合,喊出“安得大厦千万间”的悲号。“我爱着的是寄宿的深圳,没爱上其他的城”“所有的寒士敲锣打鼓,歌颂着又高又大的楼顶”。

      “我的双脚做了异乡的囚徒”。道出了离乡背井、出外谋生的无奈。异乡的爱情,写乞丐的拙劣的表演。“被生活所追赶,他选择了一个无人路过的荒凉”。

      不时会有神来之笔,将中外名诗人句子化入其中却毫无违合之感,甚至天衣无缝。如“穿裤子的云”到“明日一起弄扁舟吧”再到“摇摇晃晃的人间”。诗句的陌生化处理,技艺相当娴熟。日常中另起炉灶,平常里奇峰崛起,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有先锋诗、有现实诗、有试验诗,现实主义更添了一层浪漫色彩。在这些诗的背后,可见他借鉴的大家的风采,更多的是勤奋与天赋。

      他有一组写细靓工业区的诗作,非常具有在场感。这个地方是我所熟悉的,虽然我在此工作了好几年,许多事物都司空见惯了,却一首诗也写不出来。而程鹏是后来才来的,短短十多天,就写出了十多首诗,差不多每天一首,没有间断,质量如此之高,让我惊叹不已,我以为这就是天份。

      如《走过工业区》里写道“走过吉华工业区,是手中沉重的梨,它们相互挤压着,保持着新鲜的碾压姿势”,不经意的开篇,将工业区的小而挤一一道出,然后他又写道“它像一个老织工停在高深莫测的铁丝网内,像飞跃不出的监狱”,写出了老工人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结尾是升华之笔,“我隔着一个时代,迅速地离开,像一个国家,给埋葬在这里的青春写信”,有点悲观绝望,但大抵是写实的,现实往往残酷无比。而《在工业区待了半个小时》《路过》《只听他们说》《和他们一起散步》《天天下雨》《在细靓工业区》等则从多个侧面展示了工业区工作的异乡人的内心挣扎。

      都说熟悉的地方无风景,如果换成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仔细打量,往往会有不同寻常的发现,尤其是一个经久漂泊的诗人。他透着微醉的眼神,一切尽收眼底,体味着人间的苍凉繁华。

      卷三《力与美》比较特殊。用诗歌再现了劳动现场,所有工具包括工作发出的声响,组合成了多声响的交响曲,有悲痛亦有欢乐,有高潮亦有低谷。在《榔头》这首诗里,直接还原了《诗经》的诗歌传统。程鹏无意中触及了诗歌的灵魂,就是为劳动号子,为劳动的产生而歌,是对劳动的赞美。“如榔头咚咚,錾子叮叮,建得大厦,为谁而居;只见富人,山珍海味,不见穷人,檐下而居……”有唐朝诗人杜子美的悲悯情怀;又可见《陶者》的关注低层人的视角。在《力与美》中,他充满深情地写道“他们不懂力与美,但贡献力与美,他们黝黑的皮肤穿过太阳的脚手架……他们在底层举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写出了一座城市文明进步的背后,所有默默无名者的付出与劳作,他们才是无名英雄,虽然没有鲜花和掌声,却理应得到更多的承认和尊重。虽然在诗人看来,他们的明天不过是“早晨的稀饭和馒头,中午碗里的白菜,晚上的泡沫月光的汤”。

      诗人也写爱情,不过多数是以悲剧收场。诗里透露出的是年少时的轻狂,还有不懂爱情的迷茫,颇有几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味道。在《一张来自天国的明信片》里,他写道“我停靠在巴士站想我的爱情,心情沉重地走过街区……没有比这更干净的大地”。流逝的时光与爱情,永远无法追求,即使触手可及亦也从挽留。在《搬迁》一诗中,他则写出了对他影响巨大的诗人以及诗友,比如惠特曼、金斯堡、叶赛宁、洛尔卡、茨维塔也娃,以及写小说俱佳的卡尔维诺、马尔克斯、杜拉斯,还有卡佛和鲁迅,乃至萧红、余华,郑小琼、王十月等等,一长串的名字,浓缩着他的岁月,后来,他干脆与杜子美、李太白、陶渊明等为伍,只为了搬迁过程中,与印着他们的书籍不离不弃。在《月亮·打工夫妻》一诗中,“他们的孩子还是没满月的月亮,照着奔突的乡村的夜……月亮是伤残的腿?……回忆的夜晚一枕头的热泪是碧色的宋词……在现代工业文明的绝句上,她的爱情啊,是头发上的飘柔和潘婷……”道出了一个群体对于爱情的向往和忧伤。

      在《尾声》一诗中,他似乎要对诗集做个总结,说“我们也必像英雄一样,过着低调的生活,难道你们听见我在跟世界说话吗?我用无声的语言,用这文字去跟我身边的人说出我爱……”诗人对于尘世还是恋恋不忘的。因为“简单的生活,这是我们这群人的时代……太阳的光芒是我们所要说出的语言”。他给了读者以希望,更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希望世界永不失美好,这是源自他内心的柔软与善良,尽管他曾经被现实所伤害过。

      作者简介

      

     

      管启富,男,80后,广东梅州人,笔名红树林。青年作家,深圳作协会员。作品散见全国各大报刊,著有散文集《爱的风景在路上》,中短篇小说集《忧伤的芒果》,现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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