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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忆村中皂角树

    作者: 春之原野 来源: 时间: 2017-12-19 阅读: 在线投稿
    最忆村中皂角树

     01

    皂角树,在老家的方言里叫“皂棵树”。

    村中曾有一棵皂角树,长在一个空台子上。台子后尾有一间瓦房。听说是村上一户已远离乡村到县城工作的人家留下的。无后人居住,瓦房便被作了生产队的农作屋,放置种子、农用工具等。

    台子左侧是一个空场地,长满了杂草野蒿;右侧则是皂角树主人家的同门兄弟在此居住。台子边侧有一条坡道通往村道。开阔的空地,给予了皂角树充足的阳光雨露,它便在此经历风霜岁月,历经村事沧桑。

    看它的粗壮程度,应有一定的年岁。80多岁的父亲说,他小时候就看到有这棵树在。如此算来,树龄过百年了,算得上是一棵古树名木了。它高约莫有20米,远看上去,像一把巨伞。树径有多宽,无人计量过,一个成年人是合抱不过来的。它的许多老根裸露在地面上,也同树干皮一样宽厚,匍匐于地,走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

    如此高大的树,自然是枝繁叶茂,一年四季生机勃发,盎然春秋。春有皂花和绿叶,夏有鸣蝉和雀窝,秋有皂刺和皂果,冬有虬枝和落雪。

    在这棵树下,有我们快乐的嬉戏童年。春天玩“老鹰捉小鸡”游戏,夏天在下面纳凉避暑,秋天打皂果戳皂刺,冬天摘树枝上挂的冰凌勾子当冰棒吃、当武器耍。时常里,大人们在农作屋里或者树下分拣种子,我们则在树下玩耍嬉戏。皂角树,连同它的空间场地,成为我们童年玩耍的主阵地之一。

    02

    对皂角树的童年记忆,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模糊。而关于它的其他记忆,则有几许。

    与它有关的传说故事耐人寻味。听老人们讲,离我们村子有些距离的南山上有一户人家,当家的男人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洗脸时,总能看到脸盆的水里,倒映着一棵如伞状的大树。男人疑惑,察看自家周围,没有像这样的树,看四周山岭,也没有这样的树。那这树影从何而来?

    男人不解,寻求“高人”指点。“高人”秘而不宣,只是告诉男人,此树乃其生命之象,树盛则人旺家兴,树败则人亡家衰,树影映盆中,则是仙人示意,你要好自为之。男人惊恐忧急,四处寻找这棵树。

    后来这个男人在我们村子看到这棵皂角树,就认定它就是盆中倒映树影的原形,对它上香膜拜,并祈求乡亲们保护好这棵树。乡亲们告诉这个男人,这棵树的主人已不在村中,没有人会伤害它。男人谢而离去。

    再后来,男人经常会来村里看看这棵皂角树。时间长了,至于这个男人是何人氏,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人们也就习以为常了,也就没有人再特别关注了。

    岁月流淌,春秋交替。皂角树可不管什么传说不传说,什么树象不树象,仍旧在它的时光里自由生长,皂花飘落,皂角挂果,皂刺长了老,老了落,落了再长。一季季,一年年,年轮大了一轮又一轮,树干粗了一圈又一圈……

    03

    如今,说起这棵皂角树,父母总会说起,大哥与它的往事来。

    那年,生产队里的电线被风刮断了,全生产队一片漆黑。断线处,正巧是架在皂角树上。为了早点通上电,未等村里的电工来,大哥自告奋勇地爬上树,要把电线接起来。或许是大哥的疏忽和心急,为了腾出手,他把断的电线含在嘴里。

    要知道,这可是个致命的错误。人本身是导体,如果在此时,万一两条断线碰到一起,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大哥触到电了,他不能回答站在树下的小叔的询问声。小叔当机立断,用竹竿打掉了电线,让大哥转危为安。

    具体的细节,父母没有多讲,我也没有多问。我想,皂角树上的遇险,应该会让大哥铭记在心的。关于皂角树,大哥应该比我有更多的记忆。因为那里,也给大哥的青少年时代留下了许多美好时光。

    我就亲眼看到过,夏日的午后,大哥靠在竹椅上看书。现在想起,我的头脑中不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来:夏风习习,皂角树叶影婆娑,一个俊秀的青年,靠在竹椅上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不为周围的嘈杂声所打扰,游览在自己的书海世界里……

    这个影像定格在我的记忆里,想起皂角树,便忆起这个情形。当时的我,有过想法,以后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到这皂角树下,靠在竹椅上看书。可想法终归为想法,一直未去做;后来,即使想做,也做不了。因为,皂角树没了。

    04

    中学后再回到村里时,皂角树已没了几年了。

    那片空场地被村里划成了新台基,给了村里分家出来的新户建新房了。那个农作屋,连同生产队里的其他房子如仓库等,都被拆除了。生产队大集体时的一切物件都找不到影踪了。

    而皂角树,则被右侧住户家里的人从县城回来后,砍了,拖去制作了砧板卖。听说那时候,用皂角树制作的砧板贵得很,卖得俏,受人欢迎!

    为何无人劝阻?那家人说,皂角树是他同门自家子的家树,有权处置。

    母亲说,那棵皂角树,长了那么多年,就这样被锯成了砧板啊!它的树干粗,不需再另外组合,直接就可以锯成砧板,减少了那些人的好多制造麻烦。父亲说,那棵老树,这么多年了,已成为了村子的地标,就这样被砍了,可惜啊!

    听了父母的话,我除了惋惜,还有一些怒恨。

    05

    写至此,我突然想到了“树觞”一词,为这棵皂角树而“觞”。

    如今在村中寻走,除了几个土桥,好像没有什么再是上了年岁的物件了。我曾设想,若时光倒回,皂角树能挂上“古树名木保护”的牌牌该有多好!若它活到现在,也定是乡村建设的新景观,该给多少人难忘的乡愁啊!

    村中皂角树,我的乡愁,我的最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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