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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亲情的文章:我的爷爷

    作者: 杨吉华 来源: 山鹰魂文学社 时间: 2018-12-19 阅读: 在线投稿

    我常常说我是农民的儿子,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农民,除掉爷爷以外的所有祖先都是农民,后来听说三百年前的祖先是土司(彝语称“阿勒兹莫[音:at liep nzi mop]”),但我不愿意相信这种说法,我更愿意当农民的儿子。在我的记忆中,爷爷在一个叫“白灵乡”的地方工作,也许那之前是一个公社,后来又设立了人民政府。那个叫“白灵乡”的地方,我偶尔能在父辈的聊天里听见,后来也有人从后来也有人从那里搬到我们村儿来安家落户。小时候我常常梦想到那里去玩,听说在那里出门就能捉到小鸟,或许还有野猪、锦鸡,那里一定山清水秀,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因为听起来很遥远。就这样想着想着,一转眼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了。当我为了求学走到遥远的成都,我才知道,那个叫“白灵乡”的地方并没有多远,可是,我依然没有机会去了。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爷爷做什么工作,因为在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爷爷就甩手离我们而去了,小时候我问过爸爸妈妈,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后来也就没有兴趣再问了。但是我知道爷爷是有工资的人,离去了还有安葬费,甚至在离去后的几年里仍然有一些钱需要子女去领,在我看来这是很奇

    怪的一件事情,难道以前的国家公职人员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小时候,爸爸妈妈无论去远远的山上背柴,还是去坝子里的水田里劳作,都会把我和哥哥交到爷爷那里去玩儿,那时候的爷爷已经退休在家安度晚年了。记忆中的爷爷,一直剪平头或者光头,我和他一样喜欢剪平头,偶尔也来个光头。他喜欢喝那种方块形的砖茶,每泡一次都会用手轻轻的掰下一小块茶,有时候茶太硬还需要从柜子里抽出他的小刀戳两下,然后丢在他那已经快要掉完漆的茶盅里面,然后再慢悠悠的在火塘边提起他那像他一样老的茶壶,茶壶的手柄已经脱落,所以他还需要起身找一块抹布护手……就这样,一盅茶终于算是泡好了!爷爷喝茶的时候应该是很享受的,因为他总是会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这时候我便会找他要茶喝,他就拿出另外一个茶盅给我,从他的茶里面倒出一点点茶汤到我的茶盅里,然后倒进去大量的白开水,黄色的茶汤立刻就变淡甚至没有颜色了,他还说什么喝浓茶对记忆力不好。我喝了以后,似乎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但我总觉得爷爷的茶要好喝,非要喝他的那杯茶,最后一气之下把我轰到外面玩儿去了。还记得爷爷家的正房有两道门,一道整门和一道半门,晚上两道门都要关上,白天开上整门,关起半门。这样的话,屋里的烟很快就能飘散出去,同时外面的牲口就不会跑到屋里面去。小时候的我非常喜欢爷爷家的那道低矮的半门,门上面涂有黄色的漆,特别小巧秀气。我轻轻的一跳就够得着门的上沿,双手挂在上面,脚轻轻往后一滑,这道小门就会以门的右侧为支点,进行扇形的来回运动,我就会跟着门摇来摇去,很好玩儿。但是有一天,那道小门很不争气,“吱”的一声就从门框脱落了,这一下可把爷爷气坏了。当时我就懵了,不知所措,扶着那道小门在那傻站着,爷爷暴跳如雷,低着头来回在屋里找了一大圈,但就是没有找到一根合适的棍子。最终爷爷还是找到了惩罚我的方法,他拿出了一条绳子,把那个小门绑在了我的背上,让我背了好一会儿。那时候我一直对这种惩罚耿耿于怀——至于这么罚我吗?你的老花镜被哥哥弄坏的时候,怎么不罚他呢?长大后再回想这些事情,却发现爷爷真的好可爱! 

    写亲情的文章

    那可能是一个萧索的秋天,爷爷被送到了医院,不久后就回来了。我并不知道那是爷爷最后的时日,只知道爸爸妈妈不上山也不下田了,每天都在家里面做一些琐事,不敢出远门,似乎家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后该发生的终究发生了,我至今还依稀记得当年的场景,应该说是某些片段,这些记忆应该是这一生都抹不去的了。在我小的时候,无论红白喜事,都似乎与小孩子无关,大人哭大人的,小孩儿玩小孩儿的,互不干涉。我还记得在爷爷的葬礼上,我在爷爷家门口玩火炮的时候,偶尔抬头便看到一辆绿色的面包车远远的呼啸而来,毕竟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家家都有一辆车,很少能见到一辆车的。因此,看到这辆车以后,和我一起的所有小朋友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这车,等到这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引擎关闭,我们才听到了里面的哭声。人们赶紧“轰”的推开车后门,里面哭着喊着冲出来一个衣着时髦但面容憔悴、泪流满面的姑娘,可能因为太过着急,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车门框的上沿,但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被妇女们簇拥着进门去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我在外求学的小姑了吧!他是爷爷最小的、最疼爱的孩子。把爷爷送上山的那一天,人特别的多,爷爷家背后的那个三岔路口是一块天然的大平地,这块大平地上人头攒动,连果园的围墙上都站满了人。我的小叔哭得天昏地暗,似乎又喝了一点酒,最后摔到爷爷家的檐沟里去了,人们又簇拥着把他扶起来,女人们又开始发挥他们的口才,安慰的安慰,教育的教育,最后把他送回家去了。我的妈妈是一个很贤惠懂事的妻子,从来都是毫无理由的支持爸爸。由于我的婶婶在家坐月子,她刚刚产下一个宝贝儿子,这是我叔叔盼了几十年才盼到的。因此在这个时候,我妈妈是唯一的媳妇儿,费尽全力忙上忙下是理所应当的,尽管家徒四壁,仍然很好的招待并送走了了来自八方的亲朋好友。爷爷的葬礼完成以后,我家分到了三头牛,于是我和哥哥就开始了我们的放牛生活,虽然不到一年,但那的确是一种很不错的生活经历。

    我说的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许多记忆都已经模糊,我甚至已经不记得爷爷长什么样子,但我还是凭着记忆写下了这些故事。爷爷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但他从未离开我们——因为直到现在,他老人家那时而严肃时而和蔼的面容还会朦朦胧胧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因为妈妈说,逢年过节的时候爷爷会和其他祖先一起回来,他们就坐在堂屋的那块“祭板”上,所以在这时我们都要摆上最上好的肉和酒以供他们享用,还要以最诚恳的态度、最谦卑的语言来祈求他们的护佑;因为我看到爸爸在渐渐的翻过壮年迈向黄昏,眨眼间已经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叫他阿普了(彝族无论是爷爷还是外公,都叫做阿普),他是下一个爷爷,而许多年以后我也会是下下一个爷爷。

    人世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时光的巨轮从不停止运转,许多人、许多事都在离我们渐行渐远,愿我们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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